西庸古堡 + 拉沃葡萄園之旅
古老葡萄園 90度鞠躬迎賓
西庸古堡 擎天塔樓 嚴峻石牆 神秘浪漫
潮起潮落話從前
為幫助來日內瓦一年以內的外國人融入環境,Newcomer Network舉辦一日遊,團隊像聯合國。有一男二女像是大陸家庭,沒有和我們交談;有一對俊男美女情侶,男生來自南非女生來自南韓,與我們同桌午餐;同桌的一位女士來自英國,另一對夫妻從挪威來看她。有一位黑人老先生,沒有歐巴馬那麼紅淡,也不是純黑,比較像美國南方人。我想到高中音樂課本的「老黑爵」和紐奧良的爵士樂,一路上「我來自阿拉巴馬,懷著吉他一塊兒跑…」的歌聲不斷縈繞腦海。
古老葡萄園 90度鞠躬迎賓
目的地是日內瓦湖北岸沃洲(Vaud)的拉沃葡萄園和西庸城堡(Château de Chillon),日內瓦湖北岸的向陽溫暖山坡盛產葡萄,2月剛入住日內瓦,時值葡萄盛產,無子綠葡萄 1kg 5fr約台幣150元,想到這裡一般食物的價位約台北東門的3倍,葡萄卻物美價廉,猛吃了很多。
遠處阿爾卑斯山脈的登徹杜米迪峰和白朗峰還罩著白雪。遊覽車沿著風光明媚的日內瓦湖北岸東行,奔馳於沃野草原。作物剛長出新芽,農舍散布其間,牛羊漫步低頭覓食。左側遠方的小丘陵,多彩的房舍依地形散置,高低有緻、很有層次感;右側遠方的日內瓦湖面,白帆點點。好一派田野風光。
遊覽車開到停車場改乘小火車上丘坡,第一眼上望山坡,若說我想到的是台北辛亥路山上,一定沒有說服力,但我真的是這樣想,只是這裡的房舍顏色比較豐富,沒那麼密集,也是一大片黃土坡沒有樹木,休耕期間的葡萄樹無綠葉襯托。小火車蜿蜒而上,兩邊是葡萄園,每一株都離地約60公分高,然後做90度鞠躬橫出約45公分,光禿禿的深灰色枝幹,一株接一株、一排排,排列整齊,排與排間的黃土只長出少許野草,大多是蒲公英。和台灣的葡萄園差別很大,我禁不住懷疑這是苗圃嗎?真會長出葡萄嗎?導遊還說它是世界遺產呢! 下望日內瓦湖,波光粼粼;遠望對面,湖的南岸已是法國的領地,清翠陡峻的山壁似從湖中拔出,在湖邊只隱約呈現零星白點,不知是否有人家!午餐在山上餐館享用,沙拉簡餐和台北沒得比,倒是景觀很好,農舍也很別緻,清風徐來,家戶門外的植栽,隨風搖曳、賞心悅目。
西庸古堡 擎天塔樓 嚴峻石牆 神秘浪漫
下午,遊覽車行經寬闊的蒙特勒市(Montreux),遠看,山湖之間一遍建築密密麻麻,很像台灣,臨湖有一座高樓飯店,頗有日月潭涵碧樓的味道。離蒙特勒約十五分鐘車程,公路漸漸逼近湖邊,左側陡坡逼使腹地變狹窄、房舍變稀少。忽見藍天下的一座古城,從千顷湖面中拔出約100多公尺,若即若離的倚偎在翠綠的山腳下,高嵩的塔樓,穩穩地插旗於湖水與白頭綠山的圍繞之中。這就是名列世界十大城堡的西庸城(Chillon),它是建在日內瓦湖東端的巨大岩石島上、一座從12世紀以來、逐步擴建而成的石頭世界。
石頭城由一條廊橋與陸地聯絡。陸地是森林覆蓋的陡坡、帶狀的狹長小鎮 -維托 (Veytaux)。小鎮在離蒙特勒約4公里的東南方,再往南2公里,就是下玄月型的日內瓦湖東段尖端 - Villenuve。紅色的火車橫畫過離湖不遠的樹叢。有一條跨州高速公路,大啦啦的橫架在陡坡的腳踝、離湖面約300公尺的高度,往上就是茂盛樹林的峻嶺。
春天的湖面顯得寧靜悠閒,微浪輕拍城牆、水波盪漾,牆腳下的小花壇,綻放著迎春的招牌水仙花。西庸城水域,三角帆船(有別於東方的帆船)襯著古樸的石頭城,自有一翻思古之幽情。不遠處,漁家撒網萊蒙湖魚(名產,日內瓦湖原名Lac Léman),傴僂的身軀網住了一家人的希望。若到了夏天,湖面可就熱鬧非凡:從峭壁上凌空而降的彩色滑翔傘,拖曳出白色的浪花。衝浪板激起水波四濺。一群群浮潛遊客,樂得蛙鞋朝天。
擎天的塔樓、嚴峻古樸的石牆,環繞著湖光山色,充滿令人喜愛的浪漫氛圍,如夢、如幻、如詩、如畫,好似漂浮在湖中的美麗古建築,在歷史的長河裡,吸引著歐洲的名流與世界各地的訪客。夏涼冬凍、湖水拍打城牆如鬼魅,拜倫的詩、Bonivard的石牢,亙古不朽的自由身影,坐看人間潮起潮落,寧靜而遺世獨立。贏得大文豪雨果(Victor Hugo)、亨利詹姆斯(Henry James)、雪萊(Percy Bysshe Shelley)、大詩人拜倫(Lord Byron)的歌頌,西庸城是屬於感性與神秘的夢鄉。跨越沃州、跨越法語區,它不僅是要塞,它跟馬特宏峰、琉森的木橋一樣,代表著瑞士。著名攝影記者Régis Colombo,將西庸的四季、日夜、晴雨雪、暴風雨、裡裡外外,從岸上、湖上、山上、天空,用鏡頭紀錄下完整的更迭。我在紀念品店購得一張暴風雨中的Chillon,見證古堡的風霜,腦裡洄瀾著英國名著 -「咆哮山莊」。
城堡內的中世紀古迹相當豐富,包括防禦塔樓、軍火庫、古老武器、公爵居所、大廳、小禮拜堂和巡邏便道等,最底層是石頭建造的監獄。歌德式拱型天花板(石)、與有鐵鏈石柱的監獄,曾經禁錮主張日內瓦獨立的François Bonivard長達六年,他在石地上、第五根石柱上刻下自由的思緒和名字;1816年,浪漫主義文學泰斗大詩人拜倫來訪時,也在第三根石柱刻上自己的名字,並發表改變城堡命運的長詩「西庸的囚徒」,放大擬寫Bonivard被囚禁的心境,頌揚自由。自此,為西庸城被標示上「自由與囚徒」的神聖面向。西庸城堡聲名遠播,帶來絡繹不絕的遊客,畫家也不絕於途,描寫西庸城的文章也成篇累牘。
從堡內的22號大廳,可望見蒙特勒市、湖泊和西庸葡萄園,此葡萄園是兩個種植區(拉沃和沃州的拉布拉多)的分界。拉沃葡萄園(Lavaux)的一部分2007年被列為世界人類遺產,是世界最古老的葡萄園。臨湖有一卸貨處,也是逃跑的水路,歷史朝代更迭殺擄,中外皆然。最有趣的是廁所,一塊長木板挖二個洞,往下看,直通湖水,也真「方便」,大家不約而同地莞爾。
回程在市區的聯合國站(Nations)轉車,回到家,突然傾盆大雨雷電交加,沒有被淋成落湯雞,真是幸運。回家後,西庸的身影一直魂牽夢繞,於是提起畫筆捕捉它嚴峻而浪漫的夢境,再寫下它淒美的符號,過癮地,假想自己是藝術家、旅遊家。
潮起潮落話從前
古時後,從義大利翻越西段阿爾卑斯山,通往西北歐洲(如法國)的主要通道有二:Mont Cenis Pass和 Great Saint Bernard Pass西庸城的位置與地形,扼住第二條通道的水陸要衝,占據西庸城就相當於控制了整個日內瓦湖地區。由於經濟價值與軍事策略的考量,長期受到各方勢力的覬覦。
1150年,西庸城最早以兵庫(Castrum de Chillon)之名出現於史冊,顧名思義,乃是兵家必爭之地。此值歐洲群雄割據的時代,這地區屬於薩沃伊(Savoy)伯爵家族的勢力範圍;1536年為伯恩人(Bernese)所佔領,有駐軍;1803歸入瑞士聯邦的沃州政府,成為兵工廠。
13世紀薩沃伊家族控制整個「沃(Vaud)」的地區,並分為許多責任區,由伯爵們擔任領主分管。換言之,薩沃伊家族掌控了相當於目前2/3的瑞士法語區,橫跨西段阿爾卑斯山南北,包括前述的兩條通道。當然,此路為我開此樹為我栽,強徵買路錢(可以貨物抵)乃理所當然。1214年,公爵Thomas一世在西庸城南方約2公里較寬闊的地方,建立Villenuve鎮,有足夠的空間以設立收費站、貨物倉庫和碼頭等,並將西庸遼望塔加強成為城堡,用以控制日內瓦湖沿岸的通道。其後至1268年,Thomas一世的四個兒子,陸續委任石匠、建築師改造西庸,為城堡目前的樣貌打下基礎。公爵家族將西庸城定位為軍事要塞、兵工廠,偶而也會入住,長年由軍隊守衛。
隨著領土的擴大,薩沃伊家族需要依據季節的變遷,不斷的巡迴各地,西庸城的管理工作就落到城主的肩上,城主通常是貴族。13世紀下半,薩沃伊大公國分裂成幾個權責範圍,此時,西庸城主的責任範圍,擴及Vevey、Aigle,甚至到達日內瓦湖南岸(目前的法國Evian,Thonon),成為薩沃伊公國的最大管轄區,西庸城變成北部薩沃伊公國的政治與財稅中心。因此,在石頭島北段、原為伯爵保留的面積,增建了兩座特別的建築,作為行政管理和存放寶物的大樓,存放檔案和貨幣,貨幣來源是主權的稅收,和從Villenuve收費站的收入。這些錢財並不必繳交中央國庫(設於Chambery),全部留作城堡的工作經費和軍事用途。14世紀末實行集權化,管理工作和貨幣集中到Chambery。朝廷王公喜歡停留在其他乾燥的寢宮,很少到潮濕的西庸城來。1416年Amédée VIII受神聖羅馬帝國皇帝西吉斯蒙德冊封為薩沃伊公爵,他在競選成為對立教宗(Antipope)Pope Felix V之前,為西庸城注入了新生命,派遣工程人員整修圍牆和塔樓的防禦工事,並於1442年搬入居住到1451年去世。而後,直到1536年伯恩軍人(Bernese)入侵,西庸城堡難脫被閒置的宿命。
這中間播下了改變西庸城堡命運的種子。日內瓦Saint-Victor修道院的院長、熱愛政治、愛國者François Bonivard,鼓吹日內瓦應該脫離薩沃伊公國而獨立,1530年被鍊鎖在西庸城的底層監獄石柱上,直到1546年伯恩軍人佔據西庸城才被釋放。
歷史上重要的勃艮第戰役(Wars of Burgundy),北方的伯恩人打敗薩沃伊公國,1536/4/29 西庸城投降,建築略有損毀,內涵卻發生結構性的巨響。伯恩人接管西庸城,成為沃韋(Vevey)責任區的管理中心,一位伯恩貴族受封為統帥常駐城內,代表國王執行所有權力,他重新調整空間的使用,城堡變成槍械庫。隨著時空局勢交通的演變,西庸的地理位置漸失其要塞的優勢。1733年,守城的統帥離開了孤立、不舒服的西庸城,搬到沃韋,城堡再度沒落。
1798年,來自沃韋和蒙特勒的革命志士,佔領空無一人的西庸城堡,並宣布沃區獨立,成立萊蒙共和國(République Lémanique)。1799年,西庸又變城監獄。我猜:是否關押這些革命志士?因為西庸城的囚犯,最多時期達200多人。
1803年,沃區改革加入瑞士聯邦成為沃州,西庸城變成州立軍械庫。州政府並無意去修繕這座舊建築,只派了一個管理員和兩個警察看守,沒地方擺的火藥、軍需品、槍械等,都堆到這裡來了,同時還要看守囚犯。1848年,洛桑的主教也在這裡被監禁了七週。
1530~1536年播下的種子終於開始萌芽。對中世紀感興趣的浪漫主義熱誠開始普及,重新發掘了西庸城的新意象。1762年,雅克·盧梭(Jean-JacquesRousseau)在他的小說「Héloïse」裡有一段小插曲描寫西庸城,委婉的提到Bonivard被監禁的故事。1816年,基於好奇,拜倫攜同雪萊造訪盧梭筆下的西庸古堡,並發表了著名的長詩「西庸的囚徒」,放大了Bonivard的囚徒境遇。自此,為西庸城堡標示上「自由與囚徒」的神聖面向。
然而,沃州政府並沒有受到這些名流的感動,陸續的讓槍械及新的囚徒進來。雖然必須在監視下才能參觀某些房間,但持續增加的訪客還是絡繹不絕、不斷的湧進,而這些監視的警察必須兼差變成導遊。後來因應需求,增雇更多的導遊,而導遊們為了吸引遊客的興趣,以作家和詩人的浪漫與夢想為藍本,加油添醋的編製屬於各自的版本,因此導出各個房間的名子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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